1977年“阿波丸号”打捞未获重宝叶飞分析原因有哪三点?

  文物打捞       |      2026-04-12 00:57:43

  

1977年“阿波丸号”打捞未获重宝叶飞分析原因有哪三点?(图1)

  1977年春天,东海海面还带着冷意,一支规模罕见的打捞船队悄然从福建沿海出发。参与者后来回忆,当时军代表在甲板上交代任务时,只说了一句:“下面这片海底,沉着一艘在1945年带着巨大谜团消失的日本船——阿波丸号。”

  这一年,距离阿波丸号被击沉,已经过去了三十二年。围绕这艘船的传说,却从未真正平息。黄金、白金、宝石、稀有文物,甚至“北京人头盖骨”的说法,早在战后就流传开来。打捞行动启动后,社会各界的关注并不奇怪,但有意思的是,真正推动这场打捞的,并不只是“宝藏”二字。

  阿波丸号的故事,本身就带着时代烙印。它牵扯到二战末期的物资掠夺、人道协定、潜艇战,也牵扯到战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围绕沉船、财物和主权的一场无形博弈。打捞结果“没有找到传说中的贵重物品”,表面上像一个落空的期待,实际上背后有更深的一层逻辑。

  一九七七年那次大规模打捞,既是一次海底工程,也是一场国家信誉和技术能力的集中检验。这点,很多当年的参与者,后来都有类似的感慨。

  那是太平洋战争的后期,日本在战场上节节败退,却仍在继续从东南亚大肆掠夺物资。橡胶、锡矿、石油、粮食,被源源不断地往本土运。而在这种背景下,美国与日本之间出现了一纸看上去颇为“温和”的协定——同意安排“人道运输船”,向日占区的盟国战俘和平民运送药品、食品等生活物资。

  阿波丸号就挂上了“人道船”的名义。按公开说法,这艘船要从日本出发,运送物资给在新加坡等地的盟国战俘和平民,然后再返回日本。但从后来披露的资料来看,它真实的任务远不止如此,日本军方借这条“安全通道”,悄悄把大量战时急需物资塞进了船舱。

  阿波丸号本身是一艘大型远洋轮船,排水量大,航程远,战前主要跑外航。战时被征用后,不像那几艘直接改成轻型航母的姊妹船,但军事用途极强。日本陆军运输部门对它十分倚重,在内部文件里甚至称之为“重要运输船只”。

  1945年3月,阿波丸号抵达新加坡。根据战后多方资料,当时当地堆积着日本从马来亚、荷属东印度等地搜刮来的大量物资:锡锭、橡胶、大米,还有在各地收缴的大量贵重金属与珍贵物件。究竟装了多少、装了什么,各家说法并不一致,这恰恰也给后来“宝藏清单”的传闻留下了空间。

  比较常见的一份战后流传的“清单”是这样描述的:四十吨黄金、十二吨白金、若干珠宝与名贵文物、三千吨锡锭、三千吨橡胶以及大量粮食。如果按战后甚至当代的价格折算,这是一笔十分惊人的财富。问题在于,这份“清单”从未在正式档案中得到完全印证,更像是多方消息与战后传闻糅合后的结果。

  1945年4月1日夜里,阿波丸号从新加坡启程回国。按照协定,美军方面事先就收到了有关这艘“人道船”的航行信息,并承诺不予攻击。但就在当晚接近午夜时分,美军潜艇“皇后鱼号”在福建平潭岛牛山岛以东海域发现了目标。潜艇指挥官根据现场情况判定,对方行为与一艘“人道船”不符,多次警告未果后,下令发射鱼雷。

  数枚鱼雷命中,阿波丸号当场断裂,沉入海底。船上两千余人,仅一人生还,其余全部遇难。按照后来双方调查,遇难人数为二千零八人。

  这次事件很快就引发了战后范围内的国际争议。日本方面强调阿波丸号是奉人道使命航行的“安全船只”,要求美方赔偿。美国在战后承认击沉阿波丸号违背了当年的安全承诺,同意支付赔偿,但在货载问题上态度非常模糊。关于船上究竟装载了多少军用物资、多少贵重物资,两国都没有给出让人完全信服的公开数据。

  也正因为如此,从战后一段时间起,阿波丸号就不再是一艘普通的战时沉船,而被逐渐附着上“巨额宝藏”“神秘货物”等色彩。尤其在日本国内,关于这艘船装载“满舱黄金白银”的说法,一度炒得很热。

  阿波丸号沉没海域,在我国沿海渔民中并不陌生。战后几十年,当地渔民多次在平潭外海的特定水域感觉到渔网被“硬物”挂住,或者拖网破损,口口相传间,渐渐知道那一片海底躺着一艘被美军击沉的日本大船。

  不过,这种民间层面的认知,和国家层面有组织的大型打捞,完全不是一个等级。真正让阿波丸号重新被摆上“桌面”的,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的一系列外交接触。

  1972年,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,开启中美关系解冻的新阶段。当时双方的接触内容很多,其中就包括战时遗留问题,以及在中国近海沉没的部分船只情况。在这期间,美方有人提及阿波丸号,表示愿意提供部分情报,甚至有意参与打捞,理由是沉船事件当年由美军潜艇造成,美方有责任协助处理遗留事件。

  同一时期,日本方面在民间和媒体层面也没闲着。关于阿波丸号的报道陆续出现,有的暗示其中载有巨额物资,有的提到其中可能有重大文物。值得一提的是,还有学者与记者把1930年代在周口店发掘的“北京人头盖骨”牵扯进来,推测它可能在战时被装上阿波丸号,随船沉没。

  这些说法未必都有扎实史料支撑,却不断加码公众想象。对中国而言,这既是压力,也是机会。一方面,沉船在中国管辖海域内,涉及主权与权益;另一方面,七十年代中后期,国家对海洋事业和水下工程的重视逐渐提高,大型打捞对技术积累也有现实意义。

  在这种背景下,1977年有关部门正式决定组织力量,对阿波丸号展开定位与打捞。海军、交通部等多方参与,福州军区配合,调集舰艇、海空侦察力量,对平潭牛山岛以东海域进行系统勘察。沿海地方政府则负责岸上协调与保密工作,以防外部势力介入或干扰。

  “这次不是普通打捞任务,是政治任务。”据说在动员会上,有领导是这样讲的。话不算多,却点明了打捞的性质。

  有外界力量试图“插一脚”也不奇怪。美国、德国以及日本的相关机构,都在不同渠道表达过希望参与或提供技术援助的愿望。理由一般都说得很客气:提供声呐设备、深潜技术、打捞经验等等。但当时中国的考虑很明确,这艘船沉在中国海域,主权归属和最终处置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,不能开这个先例。于是,对“合作打捞”的提议基本一律婉拒。

  从某种意义上讲,打捞阿波丸号,在当时已经不再仅仅是为了探寻船舱里到底有没有黄金白银,而是一次在国际环境、海洋法和技术实力多重背景下的综合行动。

  三、艰难的三年:海底打捞的线月,通过多轮测量、声呐探测和实地勘察,打捞队在牛山岛以东指定海域锁定了一处可疑海底目标。结合此前渔民的口述线索——某片水域下有“凸起硬物”、渔网经常被挂破,这个目标的可能性被认为极高。

  三年多时间里,打捞行动时紧时缓。每当海况允许,船队就抓紧窗口期展开高强度作业;进入台风季或者海面恶劣天气时,只能暂时撤离,等待下一轮机会。设备和技术也在实战中不断调整,有的水下工具甚至是边摸索边改良。

  阿波丸号打捞结果公布后,最让人绕不过去的问题就是:传说中的贵重物品,到底有没有存在过?如果存在,为何没有被打捞出来?

  一是关于“宝藏传说本身”的可靠性问题。叶飞九游娱乐认为,战后长期流传的各种清单和说法,更多是由零散消息、个人回忆和媒体渲染叠加出来的,并没有形成一份在多方档案中都能互相印证的统一版本。以黄金、白金为例,日本军方在战争末期的确有转移贵重金属的行为,但其运输分散在多条航线上,不太可能把巨额贵金属集中压在一艘船上冒险。

  二是关于“贵重物品可能通过其他渠道转移”的推测。叶飞提到,日本在战败前夕,确实有计划地利用多艘船只分散转运物资,有的通过台湾,有的通过朝鲜半岛,有的甚至通过伪装民船和小型运输船潜行。阿波丸号虽重要,但在整个运输体系中只是“王牌之一”,不是“全部”。一些后来被追踪到的贵重金属和物资,并没有证据指向阿波丸号。

  三是关于“外部力量若知情会否提前介入”的问题。叶飞的意思大致是:如果美国等国在战后就确信阿波丸号上有巨额黄金白银,那么以当时他们在该海域的技术力量和海军存在,要提前组织打捞并非难事。可是从现有公开记录看,在七十年代之前,并未出现美国大规模在此海域打捞阿波丸号的行动。这一点,本身就说明“巨额宝藏论”缺乏足够吸引力。

  在阿波丸号所有传说中,“北京人头盖骨”可谓最具象征意味的一条。这一问题本身与阿波丸号并无必然联系,却被多次捆绑在一起,原因在于双方的时间线在某些环节上确实存在交叉。

  1930年代,周口店发现的北京猿人头盖骨,是当时极为重要的人类学与考古学发现。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夕,为避免战火波及,这批重要化石由美籍学者与中国方面协商,准备运往美国保管。按照当时的设想,是由美国海军陆战队护送,经秦皇岛港登船,先运往太平洋方向,再转运美国本土。

  阿波丸号打捞,表面看是一项针对单一沉船的技术行动,细看之下,却带着多重意义。

  从国际法和主权角度看,阿波丸号沉没位置在中国近海海域。战后长期以来,关于沉船所属国家、沉没地国家、原货主国家,在沉船财物归属上的权利,一直是国际海洋法讨论的焦点之一。阿波丸号事件中,日本作为原船主国,美国作为击沉一方,中国作为沉没海域所在国,三方在不同阶段都对这艘船有过公开或隐性的关注。

  从技术进步角度看,阿波丸号打捞是当时国内为数不多的深水复杂打捞工程之一。它涉及水下定位、声呐勘测、潜水作业、结构切割、吊装、海上后勤保障等多个环节。很多技术,原本只停留在理论或小规模试验阶段,通过这次任务得到了实战检验。